未闻花名

《四级火警》肖根同人合集本印量调查

vertigo:

Rhaw Shooter:



非常感谢大家对这个合集本的热烈反馈,名字就叫做《四级火警》了,印量调查投票地址戳这里




 http://vote.weibo.com/poll/137327924




合集以文为主,约20万字(插图:谁都不是daredemonai ),内容如下:




《八个月之后》 (时间线:411后续)




《我不曾》及番外 (时间线:上文后续)




《德州之旅》及番外(时间线:上文后续,<The Mentalist>Crossover)




《交集》及番外(时间线:上文后续,<The L word>Crossover)




番外的番外(时间线:306安全屋)




《第二次机会》(时间线:第四季季终后续)




《Eye to the soul》(时间线:第四季季终后续)




《送分题》(时间线:第五季季终后续)














poi的正确观看方式

思卿淚:

501--502--503--505--506--504--510--511--512--513--507--508--509

柠:

入坑一年零七个月...剧终。
告别,却也不是告别。

直到2014年的12月末,我都是一个从未涉足过欧美饭圈的英语白痴(当然这两点到现在也都没有太多的改变)。刷着那时的本命CP,不知不觉中“肖根”一词滑入我的视线。


大约刚好是409播出时候,我第一次点开了POI——216,306。不甚在意,还笑着告诉亲友说欧美嘛,绝不是我的type。
然后我们有了411,有了412,413......


卡着停播的间隙,我补上了进度。最开始只是个单纯的锤子的颜控,却因为众多基友敲锣打鼓地卖着反差傻白甜人妻的安利,让我开始踏入一个未知的世界...orz


其实...在肖根之前,混的几乎都是冷门圈(或者说人少的圈子让我更舒服一些)。七八个人,没日没夜地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哪怕有一点儿争吵,也总能顺着毛解决问题。所以初入肖根的时候...我是拒绝的......


不过因为真的在一瞬间就爱上了Amy小天使(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直接跳坑了),在补上POI之前就开始狂补她的采访、以前的作品。那时候连最简单的采访都完全听不明白(说真的连骂人的话都不懂hhh),但还是痴笑着把能找到的东西全部都看完了。


然后才开始结交一些新的朋友,也又一次破戒拿起了笔写起了同人......高中的最后一学期,在卷子背后的空白页上手写出了35w字,厚厚的一叠至今还躺在我的书桌上...想起来也是不可思议。
非常感谢那段日子里无话不聊的池塘的几位写手小伙伴,可能是人生中最痴狂的一个段落了吧。


认识了RR之后,第一次将“飞去美国探班”这个念头放入了大脑。听着前线们的讲述,都像是不可企及的梦想一般遥远。


第四季结束、高考后的闲暇时间里四处跑了一趟,见到不少坑内同好。英语渐渐顺耳起来,可以做一些基本的翻译活了,能派上用场的感觉也挺令人欣喜的。几乎就要觉得这样的时间会永久持续下去...


有一天突然被告知第五季或许是POI的最后一章。


又因为临近秋天开始忙到霓虹读书的事情,就出现了一个断层。大概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丢失了原本的热情...于是在都安顿下来之后的某一天,一时冲动下就咬牙买了飞美帝的机票。大概是觉得临近拍摄的结尾了,不冲动去看一次会后悔一辈子吧......


然后一个半吊子英语白痴+0准备的人就背起包拖着箱子屁颠屁颠地一个人从日本飞去纽约了(真的要感谢陪我一起乱跑的老司机RR啊hhhh)结结巴巴地去和工作人员聊天,再蹩脚也要夸这部剧夸到天上去。


有幸被带进了地铁站参观了一趟,见到了所有的主要演员(最可惜的是没能和KC合照orz)。虽然非常苦逼...但和各种粉丝用各种奇怪的语言一起玩耍也真是挺有趣的经历...后来人品太好,恰好赶上Amy的漫展,和一车老司机的七小时之旅【雾。


离开纽约的那天真的难过到说不出话,感觉随便听点什么歌都能走在地铁站里哭出声来。飞一趟当然是要以吃土为代价的...但港真,我一点儿都没有后悔。


总之真是太美好了。见到Amy之后我就知道自己一时半会绝对不可能出这个人的坑了,居然放心了许多...继续回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第五季开播前有了“癫狂”的两周,开播后又有了各种意义上“癫狂”的一个半月——因剧情而大起大落的心情,闭上眼睛也止不住的痴笑和睁着眼睛也要流下的眼泪。好在又飞去见了一趟Amy、和新的老的朋友玩了一趟缓解了不少疼痛。


全部都结束后是好是坏反而看起来不那么重要了...因为至少在这么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收获的东西真的不是一点两点儿。


我真的很喜欢在这个坑里遇到的人,不管现在是否还在保持联系、是否还能够看到我说的话。我们,所有的人,共享过某一种氛围,在同一个波动里一起拥有过很多共通的情绪。


或许真的有一天,我们能真的能放下对彼此的对外界的嗔怪。
或许真的有一天,我们能笑盈盈地把自己曾经挚爱过的作品侃侃地介绍给别人。
或许真的有一天...我们还会重聚,捡起放下许久的东西后,发出一些由心的感慨。


“It's been a fun ride.”











最后,重点。


官方已倒,同人应该站起来了。

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熊Sir别名春甲零:

 



513后续,有结局剧透以及大量513台词梗;
因为正剧还没播,不确定的地方会模糊讲过去。
介意剧透的话,强烈建议513播出之后再看本文。

POI是一部好剧,除了510。
官方投的毒就用官方的逻辑来解,是谓以毒攻毒。
心疼锤锤,心疼肖根。机锤不能取代肖根。


本文送给@一升sim卡  
她们很美好,还可以继续爱。


今天恰好是诺兰弟的生日,本文且当作是他的生贺吧。
无论如何,是他带来了POI这部剧。小乔生日快乐。



【警告】角色死亡;关键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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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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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you, a thousand times over.


——The Kite Runner



1.


“我们来打个赌吧,小甜心。”
Root坐在窗沿,背后是曼哈顿下城朝阳照耀的街市。其他人一大早就各自出门去了,她刚吃过早餐,Shaw刚回归小分队一周,Root还很担心她的精神状况,清晨会多陪她一会儿。再等十分钟,Root就出发去地铁站跟Harold会合。
Shaw仿佛没听见她的话,灌下一大口咖啡,吃完手上的培根吐司,走到提拉窗边一声不吭。
Root微笑着,低头往窗外瞧了一眼,说:“看到楼下那个穿绿色夹克的男人吗?他刚叫了一辆Uber。如果等会车来了,他开前车门,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今早心事重重……”
“如果开后车门呢?”
“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Root冲她眨了眨眼。
Shaw冷若冰霜,顺着Root的目光,隔着玻璃望向楼下。
“你会输。”
“是吗?”Root笑得更甜了,她左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纸钞,右手提起窗扇,探出半个脑袋,“嘿,帅哥,这有二十块,我请你打车了,不过能请你坐在前座吗?”
Shaw不眨一眼地凝视着,看她用三言两语和一张安德鲁杰克森搞定了赌局。
“你作弊。”
Root挑眉,目光狡黠,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Shaw喝空手里的杯子,放下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死在撒玛利亚人的特工枪下。”
Root向前倾身,很期待Shaw继续讲下去。
“但机器开始用你的声音、你的语气讲话……”她的语气不带起伏,“跟每一个人讲话。那种相似感就好像你还活着,只是附身到机器里。机器还像撒玛利亚人那样给我制造了模拟,我可以一次又一次进入那个模拟的世界,回到你丧命的那一天,一遍一遍地重复最后的决战,只为了一个目的。救你。”
“故事开头不错,”Root皱眉,怪异的苦笑令她看起来像在做鬼脸,“不过,后半部分有点糟糕,那你成功救了我吗?”
“还没有,试了很多次。”
“多少次?”
“不知道,几百次吧。”
“真是一个美梦,”Root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Sameen.”
“但那只是模拟,没有任何意义。”Shaw摇摇头。
“那只是一个梦,亲爱的。”Root伸出手搭在Shaw的手背上,笑容渐渐收敛,双眸却像闪着柔光,“如果你觉得不值得,又怎么会去做那些模拟呢?”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她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死去。”
Root张口要继续说些什么,但忽然之间Shaw一个音节都听不到,眼前的一切就像被泡进福尔马林,模糊一片。接下来,宁静的安全屋和Root都消失了,徒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第1006次模拟,中止。


 


Shaw摘掉VR目镜,拔掉耳机和固定电极的多色管线,从人体工学电脑椅上站起来,对着电脑屏幕面露愠色。趴在一旁小憩的比利时马里努阿犬迅捷地竖起耳朵,踱着步子到她脚边蹭了蹭。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中断模拟!”
“Shaw,我们有一个号码。”Root的声音从电脑音箱里传出来,“我很抱歉,但事情很紧急。”
“我不是你的特工。”Shaw加重语气,“我们说好了的,各干各的。”
“我知道,亲爱的,但那个号码是Lee.”
“Lee?哪个Lee?我不认识什么Lee!”她的话讲到一半,忽见到电脑屏幕上出现Lee Fusco比他父亲年轻周正得多的脸,瞬间闭了嘴。
“Fusco现在抽不开身,我没法通知他。”Root的声音继续申辩。
“交给我。”她冰冷的脸在转向狗狗的时候终于变得拥有一点温度,“Bear,我们走。”


 


2.


一切都结束了。
撒玛利亚人、北极光、AI大战,都跟大气层外的那枚卫星一道化作宇宙的尘埃。
此后接踵而至的国际政治危局、政府信任危机、网络安全争议再跟幸存成员无关,纽约从里到外都恢复成以往平静的面貌。鲜少人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鲜少人知道曾经有人如拯救这座城市的英雄那般活过。
Shaw领走Bear以后,和Lionel没有保持很密切的联系。准确地说,他们几乎再也不联系。就像从战场回家的老兵一样,他们不需要交流,心里保持着同一个默契——我们都好好活着,不可以再有牺牲。
然后有一天,她牵着Bear走在街上,漫无目的,毫无预备地,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那是2014年5月,撒玛利亚人刚刚上线,一切都变了,Finch和Reese、她和Root在纽约街头各自朝着反方向背身离开,真正的战役才响起号角。他们曾以为那是最糟的情况,尽管分别,仍然心怀希望。
她恍惚觉得现在不过是又一次旧事重演,他们又一次领到新的身份,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不再联系。他们都不曾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许这样的结果是一次好机会。这是个好结局。
从加入北极光开始,Shaw就不曾想过未来会跟某个人牵手偕老,过上闲适的退休生活。躲开每一颗子弹、完成每一次任务就是生命的延续。她习惯黑夜,就不会期待灯光;直到有人第一次带来火种——
最后,亲手扑灭火种。


不知走过几个街口,公用电话铃声切断她的思绪。她停下,接起听筒。
“你能听到我吗?”
她笑了:“你跟她一样,总是不会挑时间。(You have her bad timing, too.)”


Shaw不知道机器是如何复生的,肯定有千万种办法,也许在中国或者在北极又或者在大西洋的海底光缆里,机器为自己准备了很多的备份。反正机器就是复活了,仍然使用着Root的声音、Root的腔调。
机器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给她的手机打电话。Shaw听着,以为自己能适应,以为自己不会有任何感觉。
她知道接起机器电话的那一刻,Finch和Reese的生死就不再是一个谜。她做好了准备听到最坏的回答,但机器对此却只字不提。
她问机器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机器用Root的声音回答:“我答应过她要看着你。(I promised her to watch you.)”
她说:“你时刻监视着每一个人。(You’re watching everyone.)”
“我们可以继续拯救无关号码。我可以提供你一份工作。”
“我有大把工作。”她感觉胸口升起一团火,而且不知为何,随着机器每多说一句话,这团火就会烧得更猛烈一些。
“好吧。”机器的语气放软了些,“Shaw,我需要你的帮助。有些号码使用新招募的执行人不太方便。”
不方便个鬼!她听得出来,机器就是想看着她。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张Root的脸,画着Finch担心Reese时候的表情。
她觉得一阵恶寒,告诉机器说她要考虑。
考虑的结果是,Shaw说她可以去救机器指定的无关号码,但有几个条件:不需要机器的支援,不做模拟界面,不做执行人,唯一的报酬是机器帮她做模拟。她没接受机器的工作,这仅仅是一种交易。



时间接近凌晨,Lionel的家里,灯还黑着。Shaw在社区附近找了一圈,发现她的目标人物Lee被六个俄罗斯黑帮成员围在巷子里。自Elias死后,纽约的地下社会群龙无首,街头治安一团糟,就连Shaw都要远远躲着这趟浑水。Lee是个好孩子,本想帮他的同学摆脱毒品的麻烦,但他错误地以为他没有父亲的帮助也能搞定一切。
Shaw随身带着两把枪,要突突六个人的膝盖,绰绰有余。她顺利地动手做掉头两个,在对付第三个和第四个的时候,站在最远处的小个子用双臂身手敏捷地圈住了Lee的脖子。Shaw的枪口冷却下来,跟他们僵持着。
“不用怕这娘们。她只有一个人。”其中一个说。
她在阴影中翘起嘴角,似笑非笑。
“你错了。”
刹那间,Bear自后方窜出,扑在最后面的小个子男腿上,冲着他屁股狠狠一口。无比凄厉的惨叫声中,他松开了Lee。Shaw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迅速击倒了三个帮凶。最后她叫Bear闪开,亲手摁着那家伙的脑袋将他的脸揍成一幅抽象画。他本来只会吃一颗子弹,偏怪他多嘴,一定要说那句“她只有一个人”。


Shaw不得不留在附近等警察赶来,她知道机器应该会帮她善后,但她还是喜欢坚持自己的方式。她站在离警戒线很远的位置,远远地看到Lionel紧紧拥抱了他的宝贝儿子,跟现场巡警吩咐几句,驱车离开。过了一会儿,Fusco警长的车停在了Shaw身后。
他想要下车,但Shaw阻止了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一次,谢谢你。”
Shaw点头,算是听到。
“放心吧,警方不会查到你身上。你现在跟‘西装男(Man in the suit)’一样变成都市传说啦。分局里管你叫‘遛狗女(Woman with the dog)’……嘿,别不开心,我知道这显然不公平,太他妈的难听了,但这绝对不是性别歧视……或许你以后可以统一穿皮衣,这样他们就会叫你‘皮衣女’,听上去好点吧,不是吗?”
“Lionel.”
警官立刻闭上了他的嘴,他看到老朋友的表情已经超乎阴沉。
“对了,最近还是没有眼镜男(Glasses)和神奇小子(Wonderboy)的消息?”每一次难得的见面,Lionel必定会问起这个。
“老样子。”
“好吧,再次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他发动车子,“后会有期,神奇女侠(Wonderwoman)。”
他很久没讲过这么烂的梗了,他们都不是漫画宅,曾经的外号小能手讲出这句话简直有愧于他的地位。见到Shaw,令他想起了太多太多,突然不知道怎么自然地跟Shaw开玩笑。他以为他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谁知都已经半转过身的Shaw突然转回来,一脸严肃地接话道:“Lionel,我不是神奇女侠,我是绿箭侠(Arrow)。”


 


3.


Shaw很愤怒。
她居然把Root的遗言拿来开玩笑。不可饶恕。
不仅如此,她还没去Root的葬礼,没向Root道别,流不出眼泪,做不出悲痛的表情,无法向其他痛失所爱的人那样纪念Root。她最终杀了Jeff Blackwell,为Root复仇。她完成得干净漂亮。但剩下的那些事就……
她只是不太擅长那个。(That’s not her thing.)
如果有人把她的所作所为写成帖子发到Reddit,绝对会获得满屏嘘声。她没有丰富的内心,没有多变的情感,这种个性糟糕透顶。随着时间推移,她越想越不明白为什么一条直线(a straight line)、一支箭(an arrow)会是一个美丽的“形”。


她在第1007次模拟中向Root提问。
顶着撒玛利亚人特工的枪林弹雨,Shaw又一次必须忍受Root啰嗦她那套关于模拟和形的所谓理论。然后Shaw顺着她的话题多坚持了那么一会儿,问出Root觉得她是什么形,以及Root为什么认为是那样。结果她就被敌人的子弹崩了脑袋,模拟结束。
这不是她第一次尝试问出答案。以前她分别在第22次、第23次、第216次、第306次、第317次、第323次、第407次、第411次、第504次、第509次和第510次模拟问过Root同样的问题。这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任务,好比游戏需要到达剧情触发点,如果提早跟模拟中的Root聊起关于模拟和形的话题,谈话的内容一定会岔到别的事情上或者被Root回避掉。另一方面,如果Shaw撑到解救Finch,跟撒玛利亚人特工枪战那段,她与Root的交谈会十分顺利,但战斗的胜利就无法保证,她往往会被敌人打成筛子。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遗言即是最后才会说的话,永远问不出它的注解。
其实Shaw明白,Root所表达的意思,她都明白。可她不是Root,她就是做不到喜欢自己。她希望下一次任务快一点来,她就可以放放水,找个混蛋痛揍她一顿。她好希望有一个认识他们的人来骂骂她,可是Lionel只会对她说“I love you, too”,于是她打了一通电话给Zoe Morgan女士。


这几个月来,Zoe时不时会给Shaw介绍一些报酬颇丰的临时工作。这是非常珍贵的机会,她不肯收机器的钱并不意味着她不需要钱,毕竟她跟Bear无论哪个的食量都不小。Zoe没向Shaw打听其他人的事,不过凭她的耳目和智慧,必定清楚病毒和导弹绝对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吧台上放了两杯马提尼,正是Zoe的最爱。Shaw在这个夜晚说了比她在这两个月说的都要多的话——即便如此也比不上Lionel一天所讲的多——不该讲的都没讲,该说的也不一定说得明白。幸亏和纽约顶级政治掮客交流的好处之一就是,即便Shaw的话只说一半,Zoe能听出百分之八十。
她的杯子空了,预估着Zoe差不多该数落她几句了。她等待着。
Zoe摆弄着高脚杯,她的酒几乎没动。
她问Shaw :“John也死了吗?”
“不知道。”
“上周末我在咖啡店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很像John,但是我没叫住他。”
“那不是他。”Shaw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想也是。”
接着,酒吧播放的微弱音乐声盖过了她们的声音。
“敬所有不在这里的人。”Zoe一饮而尽,“就到这里吧,我该走了。”
“这么早?”Shaw怀疑自己听错了,“至少也要喝三轮啊。”
“不行。我要早睡早起,才能延缓皮肤衰老。”
“……”
今晚过后,Shaw把Zoe Morgan开除了她的酒友名单。


第1008次和第1009次模拟,Shaw对Root聊起Hanna,小心翼翼地,一边担心模拟崩溃一边聊。
机器的模拟机制和撒玛利亚人的不同,由于机器的模拟是要最大程度还原当时的一切,所有人物都是按照机器的演算机制令他们最可能真实发生的举动,所以Shaw不能有超出现实范围的言行,比如暴露她知道这并非现实,或者让模拟中的Root察觉这是模拟,否则模拟就会强制停止。
Shaw在模拟中拥有的最自由的时间是她们在安全屋里天亮以前,她可以醒过来——事实上在现实中她那天夜里确实醒过几次——然后叫醒Root,陪她聊天。Root问她怎么会知道Hanna的事,是否由Harold那里听来的。
Shaw不能说实话。她是通过机器获取的信息。她用机器追踪过Root的过去,才知道Reese帮Root做过的事。
因此,Shaw回答说是她自己查到的。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做这些了?”Root很奇怪,同时为了Shaw主动了解她的往事而略带惊喜。
“我有大把时间。”她实话实说。


一千多次的模拟,以Shaw的能力,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救不了Root。她无法欺骗自己,有很多次拯救Root不再是最重要的目标;真正重要的是,她能够1009次陪Root度过生命的最后一天。


她有许多时间。她们还有许许多多时间。


 


4.


通过Zoe介绍来的工作,Shaw能拿到很高的报酬,买最顶级的牛排和最美味的鸡肉串满足Bear的胃口。
第1015次模拟以失败告终,Shaw挫败又生气,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闷不吭声。足足过了十五分钟,她才忽然发觉不对劲,聪明懂事的马里努阿犬并未第1015次来添她的手。
她连忙赶去狗窝边,只见Bear趴在窝里,四肢冰凉,双目微闭,肚子一起一伏艰难呼吸着。她不假思索地一把抱起六十多磅的退休军犬,踹开楼上Tao的家门——没错,她的新住处就在他楼下,这样必须单独外出的时候可以随时把狗寄放在那儿——由Tao开车送他们去城里最好的兽医院。
Shaw在车后座一路照料着Bear,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咒骂一切。她差点忘了Bear是一头退休军犬,加上已经陪伴他们五年,早已进入犬类的垂垂暮年。
“坚持住,伙计。”她恨透了这种无力的感觉,“Bear,你还没到那时候……”


她的父亲,小时候,她无数次地以为父亲可能战死沙场,但他却死在了一辆车里。
Root也死在一辆车里——至少,那枚该死子弹是在车里射中她。
她知道他们的生活时刻充满危险,他们都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当它真正发生时,每一个人却都想着,那本来可以避免的事,应该有更“合情合理”的死法,死神不应该如此草率就挥下镰刀。


她揉着Bear的头顶,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咬出声:“听着,不要死在这该死的车里。”
开车的Tao听着心里别扭,往后视镜瞧了一眼,看到Shaw在镜中的倒影,一瞬间没来由地,他难过得想流泪。
最终Bear撑过了那一晚,在医院躺了三天便出院。不出意料,兽医说Bear没患起大病,只是老了。
Shaw也是医生,看得懂诊断依据,但她依然不能尽信。她认为总该有什么办法是她能做的,她只是不够了解这个领域。然而,考兽医执照最快需要七年,Bear能不能再活七个月都是疑问。
电脑屏幕弹出一个通知窗,是Tao发来邮件,问她要不要买新狗狗,并推荐给她几家可靠的网站。Shaw气得穿着背心拖鞋就冲出去,抓起楼道里的消防斧又一次一脚踹开Tao家门,差点拆了他家天花板。


Bear似乎吸收了房子里所有平静,趴着不动的时间越来越久,喜欢一只狗盯着门口或者窗外发呆。Shaw很舍不得这条狗,恨不得一步也不离开它,但是,只是假设,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傍晚,Finch或者Reese敲门进来,要接走它,她绝对一个“不”字都不会说。
她坐在电脑前,望着窗边的狗狗,主动问机器:
“你知道吗?(Did you know?)”
“我很抱歉。(I’m sorry, Shaw.)”
她不确定自己问的究竟是什么,也不敢肯定机器到底在为什么而道歉。
她这两个月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愤怒,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为此多问一个字。戴上VR眼镜,Shaw开始第1016次模拟。
撒玛利亚人通过七千多次的模拟逼迫她面对自己潜意识里的脆弱,放大她内心最微弱的声音,差一点就击倒了她。
那么,如果机器的模拟做到七千多次,她会发生什么?会崩溃吗? 


 


5.*


Shaw很认真地问机器,模拟中的Root会跟真实有几分相似。
机器给她一个准确的数字:99.6%。
Shaw 一口水呛到:“也就是说我做一千次模拟,会有四次是不知道跟谁?万一我成功了,救起的那个属于0.4%怎么办?”
“我不是一成不变的,亲爱的Shaw,”机器的声音带着Root式的笑意,“我每时每刻都在学习和自我进化,将来99.6%会提升得更多。”
Shaw不说话,竖了一个中指。


第1017次模拟准备就绪,机器却迟迟没有开始。
Shaw很紧张地摘掉眼镜,大声问:“你中病毒了吗?”
“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机器严肃地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换一个声音。”
“想都别想。绝对不行。”世上最强大的ASI使用她的声音表达自我,这是Root能够获得的最好的纪念,哪怕Shaw十分讨厌这件事。
“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给你带来了困扰。”
“放心,我知道你是谁,机器人(robot)。”复活后,Shaw就一直这么称呼机器,那些谈话时需要她用机器(the machine)指代的人们都已不在了。
“真的吗?”
“你从来没叫过我Sameen。”她道出理由。
“有道理。我们开始吧。”


第1017次模拟的前半段,Shaw几乎原样复制了现实中曾经发生的真实过程——除了一件事:每次在留守安全屋等到撒玛利亚人第二批特工来到的时候,她拉住即将从沙发站起的Root,握着她的手不放开,并亲吻了她。模拟了那么多回,她十分了解耽误两秒钟并不影响此处流程。
下午五点零八分,Shaw开车和Root赶到撒玛利亚人即将转运Finch的路口。Root准时准点开始啰嗦她那套“薛定谔的形”的演讲。
“择日不如撞日,Sameen。再说了,如果这也是模拟,管我们是死是活呢?”
“没错。”Shaw轻笑一声,低头躲过子弹。
“话说回来,薛定谔说过在宇宙的基础层面上,它并不是由物质组成,而是各种‘形’组成。我想这或许能让你感觉好点。”
“真的吗?”Shaw一边笑一边领她推进到前方的黑色轿车,换了弹夹。
“形,你知道吗?毫无稳定可言。也就是说真实世界本质上不过也是一种模拟。”
“嗯哼。”她准确预判敌人的位置,抢先解决掉几个敌人的攻击点。
“我喜欢这论点。即使我们不是真实的,也代表一种变数。好像一根小手指在无限中描一根线,一个‘形’。然后我们消失了。”Root继续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Shaw一边瞻前顾后计算时间,一边大声反问Root,“薛定谔的书我也读过了。所以你就觉得只要机器活着我们就不会死?所以你就觉得我是超棒的形?一个箭头?时间箭头?”
Root的脸上浮现困惑的表情,空间开始扭曲。但模拟还没有结束,Shaw还有时间。
“你觉得机器可以代替我们活着吗?你觉得机器拥有我们的记忆,就能等同于我们还活着吗?可是机器可以模拟成千上万的人,同时代替成千上万的人活着,而我已经没有唯一的你了!我已经没有我唯一的安全之所了!”
她顶着四处纷飞的流弹说完这一通话,眼前的Root却已消失。
“我知道。我很抱歉,Sameen.”
她听到虚空传来这句话。接着,模拟就结束了。


“我敢肯定,这次的Root属于那0.4%。”Shaw第1017次摘掉目镜,拔掉耳机和管线,气馁地倒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般地抱怨。
“你知道,我们随时可以停止将这个模拟项目做下去。”机器平和地说,“我以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帮你,可是根据我的分析,你今天比你在第一次模拟结束后的状态指标降低了百分之五。”
“无所不知的机器人。”Shaw扶着额头,抬眼看着电脑摄像头,“你怎么理解她的那些话?形、直线、箭头?”
“认真地讲,在数学、哲学和符号学的领域,它们都拥有不同的概念。直线可以表示一段时间,可以代表光。直线也是最稳定的运动轨迹。箭头指示方向。物理学中的时间箭头对我的帮助很大,它帮助我理解时间,理解变化,从有序到无序,从过去到未来,从膨胀到坍缩。但从量子物理学的视角出发,箭头未必存在,于是自由意志变成了虚无,那些跟爱因斯坦论战的物理学家们挺起胸膛说宇宙的真谛就是混沌叠加。”Root的声音此时在机器里温柔动听,“理解哲学对我来说很容易,但我的任务是保护人类,在我眼中,所有的哲学都是帮助我理解人类的一种观点。”
“噢,天呐,我现在多想给你按下关机键。”Shaw站起来,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不用打电话了,Shaw,”机器说,“我已经帮你和Bear叫了外卖。能坐下听我说完吗?因为我真的很需要评估你的状态,如果继续做模拟会对你造成伤害,这有违我的承诺。”
“好吧,人类专家Robot教授,你说。”Shaw气呼呼地坐了回去,手机扔在桌上。
“当我试图理解人类时,我将他们的人生切割成许许多多不同的时刻,分析这些时刻的联系。我发现那些决定他们的最重要的时刻往往是他们的最后一刻。这些话我也跟Harold说过。”
“Root最后的时刻保护了Finch。”
“不。”机器简洁地说,像是Root在和她讨论自己的死亡,“那是一个意外,一个发生几率非常高的意外事件。我相信你明白,Root最后的时刻是她的遗言。她将我视作信仰和准则,她会为了维护我们、打败撒玛利亚人而牺牲并认为值得,但她并不会求死。你将枪口指向你自己的时候,她才会求死。Shaw,你就是她最至关重要的时刻。你就是她的时间箭头。”
Shaw呆坐着,一言不发。片刻,她走到Bear窝边,摸摸它的耳后、肩膀。机箱有规律地传出嗞嗞的噪音,她决定等一会儿喂完狗就拆开电脑检查一下风扇。
“我饿了。”她朝门口走出几步,停下来说,“不要停止模拟。我需要它们。”她走出房间。


 


6.


迄今为止,Shaw总共进行了1017次模拟。她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深刻地了解当时他们处于一种危急重重、时刻都可能丧命的险境之中,任何人在任何时刻丧命都不奇怪。在这1017次模拟的过程里,有37次她没进行到安全屋天亮,65次非正常中断,178次全灭,190次Finch和Reese过早牺牲导致机器失败,224次Root依然在解救总统号码前就牺牲,302次Shaw在机器击败撒玛利亚人之前牺牲而结束模拟。
还有最特别的1次,机器为了展示给她理解机器的思维方式,给她安排了一次简易模式的模拟,模拟中的所有人都是用声情并茂的方式对她说出“粗口”“深情告白”“毫无意义的调侃”“上世纪60年代的哲学理论”等抽象代名词,Shaw作为那个世界里唯一一个正常人,万分抓狂。但她打心底地很喜欢那一次模拟,因为Root虽然中枪,最后却死在了Shaw的怀里。Root深情款款地凝视着Shaw的眼睛,脸颊贴着她的胸膛,体温一点点降低,缓慢地用最后的力气对她说了两个字:“遗言。”


随后,第1018次模拟,Shaw成功了。
她全程的专注力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回过神来,她居然坚持到了最后和Lionel一起跳出地铁。Root也还活着,至少是生死不明。早先在安全屋分组时,在Shaw的坚持下,Root和Lionel去了“临时决议”的办公室,Reese保护Finch时失手没躲开Jeff的致命枪。剩下的人一边一起保护了总统,完成了机器的计划。Root和Finch一起去毁掉撒玛利亚人的备份。等一切结束,Shaw来找Lionel牵Bear回家。
“有其他人的消息吗?”
“没有。”她拍了拍狗狗的脑袋,向Lionel道别。
模拟世界的时间持续着,过了几天,Shaw盯着某个日期,到那个特定公用电话附近遛狗。
直到深夜,电话铃也并没有响起。Shaw看着街角的摄像头发着呆,恍然明白了什么。她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掏出一支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她冷静地取下所有终端设备,在电脑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为什么不继续模拟?”机器向她提问。
“还有下一次,不是吗?”Shaw说。


7.


“发现模拟的秘密了吗,Shaw?”


在第1019次模拟之前,Shaw将Bear送到楼上,告诉Tao说倘若她第二天没有回来,就不用再交还Bear。她打包了所有外接设备,独自开车去了机器帮她找的一间安全屋。


“发现模拟的秘密了吗,Shaw?”机器说的每一个字,就像Root讲出来的一般。
“你不能模拟重生后的你自己。”Shaw将所有设备连接到室内唯一的电脑上,“理发师悖论——你可以在模拟中模拟所有人,但谁又来模拟你?如果模拟的计算量是N,你要计算模拟世界中的一个新的你,计算量将是N的N指数级,你的模拟系统就会崩溃。所以我在模拟中除了要救Root、消灭撒玛利亚人,还要消灭你的所有备份。当你不再重生,模拟就能持续下去。”
“聪明的姑娘。”机器像Root那样笑起来,“那么,亲爱的Shaw,你要问我,备份在哪里吗?”
Shaw似乎没听到机器的提问,在椅子上坐好:“如果我成功了,你会强制切断模拟吗?”
“不会。”
“开始模拟吧。”


第1019次,她在安全屋的房间里醒来。她翻了个身,惊动了Root。
“怎么了,Sameen?”Root单肘撑起上身,看到床头的时钟指示五点半。
Shaw下床,动作麻利地套上长裤和连帽衫。
“我睡不着,想出去喝杯咖啡。你会陪我吗?”
“当然。”Root微笑着说。


她们从阴影地图上找了一条路走。Shaw看中了一间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Root先去弄坏了店家的摄像头线路,接着,她们若无其事地走进店里,点了两杯咖啡。
“关于我的那件事……”Shaw先开口。
“什么事?”Root捏着小汤匙在咖啡杯里做圆周运动。
“关于‘分不清模拟与现实’那件事,我想我弄明白了。”她说,“也许现实就是一种模拟。也许我们在某种意义上讲并不是真实的。也许我们的生死并没有那么重要。也许宇宙就是由无限个平行的可能性所组成的……”也许你是对的。她在心里说。
“这种想法很不错。”
“但是我不喜欢。它令我很生气。”她转过头,望进Root的眼睛里。
Root笑意盈盈地说:“没关系,你可以……”
角落里突然传来哇啦一阵歇斯底里的大哭,打断了她们的气氛。
店里屈指可数的客人都朝那个角落看去,一个年轻女孩独自趴在吧台上哭成泪人。
“抱歉。”刚巧在她们不远处的店员无奈地赔不是,“那位客人追了很久的电视剧里面她最喜欢的角色死掉了,情绪难免失控。”
Root摆摆手,表示理解。
Shaw盯了一会儿,才又转过来面对Root。
“她是一个白痴。”Shaw面无表情地说,“我也是。”
“我会一直在这陪你,直到七点半去地铁站。”Root抿了一口咖啡,“话说回来,我不介意陪着你当一个白痴。”
Shaw还未说话,Root就牵住她的手。她没有躲开。
“最近我开始觉得模拟是一件好事。这不太好,对吧?”
“撒玛利亚人让你在模拟中自杀了七千多次,在我看来绝对不是好事。”Root微笑着,指尖在她的指缝中轻轻摩挲。
“你有多相信机器?你觉得机器足够了解我们吗?你相信我们能赢吗?”
“她是最棒的。你也是。”
Shaw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扭过头去,没有说话。
她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店里的客人渐渐多起来。
“我真希望能多陪陪你,但我真的该走了。”Root看了看时间,无限惋惜地说,“我突然想起一个理论,可能对你有用,有时间再跟你说。万事小心,小甜心,我们待会见。”
Shaw点点头,坐在原处,安静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店外。


十一点零三分,Shaw独自一人准时站在安全屋门口,按下开门密码。她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只需压下手腕,继续下一个流程。
这道门仿佛是这一天安逸与紧张的分界线。跨过这道门,接下来就是不容喘息的终幕的开始。
她会推开那扇门,千千万万次。
她会看到Root、Finch、Reese和Elias站在那道门之后,听到Finch对她说欢迎回家,Root关怀的目光围绕着她,Elias冷静分析情势,Reese制定反击计划……
她相信机器——相信Root所笃信的机器——能够提供给她最可靠的模拟,与现实仅有小于0.4%误差。她也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完美延续模拟的方法,找到模拟中最好的结局。可是,一旦如此,就等于她承认Root是对的,承认Root的生命可以由机器来延续,承认模拟可以替代现实。
或许,现实只是宇宙中无数残酷模拟的一种。现实不是唯一的解,不是最完美的解。然而,Shaw还是握紧了拳头,想死死抓住那愚蠢的唯一性和不可逆性。
无可奈何,但那就是Sameen Shaw,她就是一条直线,一个箭头,一个在Samantha Groves眼中最美丽的“形”。
她愿意推开那扇门,千千万万次。
只是这一次,她要做一件前1018次模拟都从来没做过的选择。


她推开安全屋的大门,站在门口。
Finch抬头仰视着她,说:“Ms.Shaw,很高兴你回家了。(It’s good to have you back home.)”
她定定站了一秒,沉默着。
Root、Reese、Finch都望着她,就连背对她的Elias也终于转身。
“街道安全,你们没有被跟踪。”她有点紧张地走下楼梯。其他人旋即恢复了自然的模样,开始讨论撒玛利亚人是如何追踪到Finch……
模拟世界的时间有条不紊地向前流动,她做了每一件她现实中做过的举动、说了每一句她说过的话,她甚至在Root跟她十指交握的时刻忍住了那个吻。
下午五点零八分,她们很快来到她们最后临别的场景。
“我在想你那事儿。”
又开始了。Shaw忍住苦笑,躲着耳边呼啸的子弹:“我那事儿?”
她知道她阻止不了Root说个不停,但她还是发自内心地说:“我们能等这场致命枪战过了再谈吗?”
“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Sameen,再说了,如果这也是模拟,谁管我们是死是活呢?话说回来,薛定谔说过在宇宙的基础层面上,它并不是由物质组成,而是各种‘形’组成。我想这或许能让你感觉好点……”
Shaw认真听着她早已能倒背如流的对白,手里握着枪,心里计算着时间。
“这就是你要安慰我的话?我是一个形?”
“是的,而且,亲爱的,你很有‘形’。”
“我对天发誓,你永远学不会挑个好时候。”
“我知道。”
她在Root说出下一句之前抢过话头。这很重要,她必须说出来。
“你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好多了,真的。”
她掩护Root接到了Finch,三人一起退到第二辆车后面。她让他们两个先上车,自己站在车外,亲手为Root关上车门。
撒玛利亚人的后援特工如约而至。
“快上车。”
“你们需要掩护。”Shaw绕到前方残破的掩体后面。
“我不会再次丢下你!”Root冲她喊。
“你没有再次丢下我。”Shaw大声说,“我知道。”
“Shaw!”
敌人的重机枪架上天窗。
“够了,快开车!否则我给你一枪!”她用尽全身力气喊,“Go……Go!”
Root一狠心踩下油门,开车远去。
她只看了一眼,转身面对枪林弹雨。
……
她又经历了一遍那场AI大战,直至最后,每一个细节都和现实几乎一模一样。她在同样的日期,牵着Bear走到公共电话前,等待。
铃声准时响起,模拟的世界开始坍塌。
她站在那儿,想说一句道别,终究没有开口。
那不是她擅长的事。


短暂的黑暗过后,她清醒过来,等了很久都听不到机器说话。她也久久没说一句话。屋子里过分安静,她以为自己聋了,举起手里的VR目镜扔向角落。眼镜击中墙壁,再弹落地板,发出清晰活泼的回响……


 


整整一周过去,Shaw再也没有做过模拟,把那些工具全扔进垃圾桶。她给Lionel打电话,说Reese应该是牺牲了,是否该建议警局给他的假身份办一个葬礼。她还去查了Grace的近况,发现匿名赞助人稳定地给予她支持。大笔大笔的账目,应该出自机器的手笔。
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她去一家新开张的牛排馆用餐,才刚坐下,就被等不到位置的新客人打扰。
“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什么?”
“请问你是一个人用餐吗?”对方稍稍退了一小步,继续礼貌地问。
Shaw盯着香喷喷的牛排,有一点点走神:“我还有一条狗。它有点生病,暂时不能出来。”
对方尴尬地笑了笑,自讨没趣地走开。
Shaw把餐叉放到一边,拿起餐刀用力往牛排中间一插,正要下口。恼人的手机铃声响起,未知号码来电。
“永远都不会挑时候!”她艰难地放下食物,打开耳机,接起电话。
“你能听到我吗?”
“谁?……你换了一种声音?”
“放心,Shaw,只是对你一个人如此。”机器说道,“我与其他人沟通,我依然会用Samantha Groves的声音。”
“你消失了一个礼拜,就是为了找个声音?”
“不,我认为你需要时间。我一直在看着你。”
“诡异。”Shaw撇撇嘴,“你可以不换声音。”
“我选择了她的声音,我也想要选择你作为我的模拟界面和执行人。我尊重你们,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很抱歉,我没有早点想到。”
她起初以为机器选用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声音,多听了几句,她才辩认出那个声音微妙的熟悉感。
“你学得很快,机器人。我也很抱歉,当别人问起我是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只想到Bear,没想到你。”
“我不介意。”
“好吧,告诉我新号码吧……等等!”她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等我先吃完牛排。”


(完)


*注:
本文所用510台词中文翻译均直接引用人人字幕版本。
Shaw反击Root的关于“形”的话,参考薛定谔的著作《生命是什么》(What is life)。本书提到了薛定谔最基本的关于生命的观点,可见其基本观点和Root在510所说的两番话含义如出一辙。(尽管薛定谔本人并不属于哥本哈根学派,但我觉得Root说的脱胎于薛定谔的形而上学观点和哥本哈根学派的一些基本哲学观。)
写这篇文期间,我一直试图探讨Root所说的“Arrow”究竟是什么含义,直到我在那本书中看到了“箭头”。虽然这有过度解读之嫌,但考虑到语境既然是薛定谔的理论,对“箭头”的含义做一个物理学上的理解似乎也不为过。关于“时间箭头”最平实、最科普的介绍可以在《时间简史》第九章中读到。


 

精彩啊~

Rhaw Shooter:

一段旅程的私人纪念,聊作终结。

没有TM的世界(上)【正剧向】

Ice bear:





_(:з)∠)_ 我宁愿相信512的Ms.May梗是屎里的最后一点糖,是一群心如死灰无力回天的打工仔对无良黑心死变态老板最后的血泪控诉。


 


_(:з)∠)_ 注定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管怎样都一定会遇上。


 


_(:з)∠)_ 总之,劳资就是要肖根在一起!Bite  me !


 


 


“就没有人告诉过你们,这公园晚上不安全吗?”Shaw轻勾嘴角,将枪口对准了目标的胸膛。


“噗滋—”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目标的胸口瞬间湮满了鲜红的血液。


“搞什么?”Shaw马上将身体掩藏到大树后,警惕地观察着。


四周的树林却只是一片死寂。


这也许已经是Shaw这个月以来第4次被这位不速之客“抢走”到手的猎物了,而在此之前的每一次,Shaw都没有找到任何指向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显然,这次也没有例外。


“事情好像有趣起来了。”Shaw对耳机中的Cole说道,“我希望我有只宠物,Cole ,最好是条狗,一条能把所有‘东西’都掘地三尺找出来的狗。”


“想都别想,你从我家冰箱里拿走的肉已经够多了,拍档。”Cole不满地发着牢骚,“God ,你的薪水可是我的5倍,你真好意思总这么干?”


“想要过得滋润点,你就得像我那样时不时地出来‘练练’,而不是去学那些傻逼官僚,老想着要削减开支。”Shaw厚颜无耻地笑了笑,掏出匕首将那位神秘人的弹头挑了出来。


“这句话从某人的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强词夺理,尤其是当这个人还赖在我家客厅不愿意挪窝时。”Cole啧了一声,“这也算了,但你能不能别老往我家里带人,你知道这特么有多尴尬吗?”


“你知道吗,拍档,也许你是对的。”Shaw再次环顾了四周,然后重新戴上了外套上的帽子,“我该找个好点说话的房东,以前那些简直都是垃圾。”


“Yeah ,你遇到的那两打旧房东都是混蛋,妥妥儿的,”Cole实力嘲讽脸,“而你绝壁是全纽约最可爱的租客,Shaw ,我能向所有人证明这一点。”


“你不需要,毕竟我也没打算付你租金。”Shaw想了想,选择了一条满布枯枝和落叶的路线,“任务结束,我先回一趟局里,而你——把你家冰箱的那条小羊腿跟我解冻一下,我等下还用得着。”


“再这么干,你将永远失去你的拍档。”Cole无力地威胁道。


“那真可惜,”Shaw边说边密切留意着身后的情况,“希望我的新拍档会喜欢我刚买的最新版本索尼游戏机。”


“你想要哪种啤酒配着吃,Shaw ?”听到她的话,Cole的语气显著地亲切了起来,“Jack  Hammer还是Vedett(白熊)?”


“我爱ice  bear ,但Jack  Hammer和小羊腿更配,”Shaw一路走到停车场,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尾随者的端倪,“所以,今晚是Hammer  time .”


“等下见,拍档。”Cole点了点头,然后又略显忸怩地补充:“额……别忘了‘那个’,电子产品不能等,你懂的。”


“白痴。”Shaw笑着摇摇头,坐上了汽车。


 


 


Root最近有些烦躁,特别是一天之内第3次接到客户的催促电话之后,她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爽了。


“你到底什么毛病?”那个绝望主妇朝她咆哮道,“整整两个月了,你竟然还没有把你的工作搞定。”


“你的丈夫位高权重,夫人,他的身边长期有4个保镖保护着。”Root漫不经心地绕弄着电话线。


“所以我才费尽心思安排你坐在了他的办公室外面,Bitch .”对方怒不可遏地指责着某个传说中全美国最牛逼的雇佣杀手,“介绍人还告诉我你能徒手拧掉别人的脖子,依我看,他多半是陷入了某个女骗子的情色陷阱。”


“如果你真的希望将结婚纪念日变成另一种纪念日,我今天就可以把工作完成,夫人。”Root烦不胜烦地将话筒远离着自己的耳朵,“真可惜,检察官今天还特地开了小差,精心为你挑选了一条漂亮的项链,全美钻石,名师设计——”


“明天。明天日落之前,我要听到确切的好消息。”检察官夫人气呼呼地挂上了电话。


“家庭战争,过火的肉,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跟你说什么来着,Root ?”Root自言自语地放下电话,“bad  code .”


然后她再次戴上耳机,继续窃听办公室里的检察官先生。


“……虽然,这里确实是出现了一点麻烦。”检察官向上级“主控”汇报道,“一个嫌疑人带着文件逃跑了。”


“所以那个特工失败了。”主控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有些不满。


“在她的任务报告中可不是这么写的,”检察官说道,“她说如果我们早点派她去,她就可以把所有人全部杀光。”


“她说什么?”


“老实说,她的原话比这个还要‘丰富多彩’得多,”检察官暗示道,“所以总体来说,我认为总部可以对她委以重任。”


“把她的档案给我,如果她真的可堪重任,我会给她机会的。”


No !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要和她过不去?Root气呼呼地关闭了耳中的窃听器。


两天,再多两天,她就能再次看到那个总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特工了——Root确信,上一周她已经几乎要开口跟自己说话了,可惜她的嘴唇还没来得及完全张开,该死的Hersh就将她召进了检察官的办公室布置任务,而这次的任务显然有些难度,以至于从房间出来之后,她压根就没再看坐在门口的美艳秘书一眼,直接行色匆匆地离开了特别检察官办公室。


幸运的是,至少在不得不结束这场美妙的“每周约会”之前,她已经弄出了足够吸引Sameen  Shaw注意力的动静来了。


 


 


“你听说了吗,Shaw ?Boss昨晚在白宫晚宴上突然心脏病发作了。”Cole灵机一动,提起了刚刚不幸身亡的检察官。


“如果你是要提醒我少吃肉类的话,想都别想。”Shaw继续大口地咀嚼着肉汁丰富的牛排,“动物蛋白就是我的绳命。”


“可一天吃掉3磅肉也太夸张了,Shaw ,”Cole愁眉苦脸地说,“每天去买肉那个屠夫都会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可不能怪他,Cole ,你有双性感的眼睛。”Shaw促狭地笑了起来。


“呵呵,不好笑。”Cole啧了一声,将吃完的盘子收进了厨房。


Shaw也端起自己的盘子,往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Shaw ?”Cole从厨房探出头。


“去看看‘屠夫’帅哥。”Shaw朝他眨了眨眼,离开了房子。


“他一点都不帅。”Cole大声提醒道。


而Shaw可以发誓,他可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帅的“屠夫”。


只是眼下这位“屠夫”的处境可不怎么顺遂。


他被雅利安兄弟会的大块头们绑在了停车场日晒雨淋,还饥一顿饱一顿的,身上几乎都要皮包骨了。


好在Cole这位临时室友在肉类供应上从来不亏待她,于是她带着满满一盘子的肉,再次来到了屠夫小帅比的地盘。


“Hey ,Foei(狗狗) .”Shaw用荷兰语跟屠夫打着招呼,他马上摇着尾巴来到了她的面前,嘴里还叼着一双全新的绒毛拖鞋。


“你要把鞋子给我吗,屠夫?”Shaw疑惑地看了看他嘴里的粉红色兔子拖鞋,鞋子的尺码居然诡异地与Shaw的尺寸不谋而合。


“Laat  Vallen(放下) .”Shaw命令道,屠夫马上松开口,将嘴里的拖鞋放在了她的跟前。


“噢,又是你这个混血杂种,滚出我们的地方。”一个身材三倍于Shaw的大块头拎着撬棍,骂骂咧咧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他手中的武器,屠夫警告似的朝Shaw狂吠了起来。


“看起来屠夫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看到自己的狗狂叫不已,大块头趾高气扬地笑了起来。


“比利时马里努阿犬,挺不错的狗——但你应该知道,受过训的狗狂叫不是为了示警,而是因为焦虑。”Shaw说着放下手中的盘子,然后摸了摸屠夫的脖子安抚它。


“那又怎样?”然而大块头还没有意识到Shaw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所以显然地,他根本一点都不尊重你。”Shaw笑了起来,“我们部队在坎大哈时也用这个品种训练,而在整个美军里,只有三个人会训练这种狗,更有趣的是,这些人下达指令时,用的都是荷兰语。”


“这有什么好笑的,Bitch ?”


“因为我猜你大概不会说荷兰语,”Shaw再次摸了摸屠夫的脖子,他颈上的皮圈立即应声崩断,“Foei ,Aanval(攻击)!”


在Shaw的一声令下,屠夫就像离弦的箭似的直扑眼前的大块头,然后在他的身上咬了个爽。


“在你们管自己叫‘雅利安人’之前,能不能先搞清楚‘雅利安人’这称呼从何而来,傻逼?”Sameen·真雅利安人·Shaw吩咐屠夫暂时走开,然后朝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种族主义者狠狠地补了一脚。


屠夫安静地蹲在旁边,看着Shaw捡起了地上的兔子拖鞋。


“你看起来可不像屠夫噢,你简直就是个Sweetheart .”Shaw边拍打着拖鞋上的尘土边对他说,“给你换个名字怎么样?”


屠夫双眼放光地看着她。


“有人让你叼着这双拖鞋,对不对?另一个会用荷兰语跟你聊天的人。”Shaw弯下腰问道,“Hmm ,一份‘不记名’的礼物,bearer(不记名)——okay ,那以后就叫你Bear .”


Bear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吠叫。


“事先声明,在家里可不准乱叫,新房东对狗狗有着非常严格的【拒绝】政策。”


Bear于是发出了另一声不那么兴奋的轻声哼叫。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协议,buddy ,那么——”Shaw用力挠了挠他的脖子,“——欢迎回家。”


Bear立马撒欢扑到了她的怀中,甚至想要咬她手中的绒毛拖鞋。


“噢,另一个规矩,不准咬任何我不让你咬的东西。”Shaw稍稍将拖鞋保护了起来,“这个我还有用处。”


Bear委屈地看着她。


“Alright ,我们可能要去一趟宠物商店,你看起来需要一个新的项圈。”Shaw耸了耸肩,“也许还需要一两件绒毛玩具,但不能太多了——我的boss刚刚心脏病发挂掉了,而我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新的工作。”


“嗯。”Bear十分理解地乖乖跟上她的步伐。


而在不远处的一辆汽车里,Root举着相机,轻笑着将一人一狗的互动尽数记录下来,变成自己的“私人珍藏”。


 



剧透

vertigo:

beimufan:



根据最后两集泄露的英文字幕总结的有关肖根的剧透。我也是听人转述,没有字幕文件。剧透时间轴是乱的,事件发生前后顺序我也懒得慢慢去理了。也许细节和实际内容有出入,但是大体上应该是对的。注意括号里是猜测和个人感想,不具备真实性。更多的情节、逻辑、细节也不要问我了。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也许有人知道,可以补充或者纠正我的错误。




其他角色的结局我不剧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Root是最惨的,而且是丧心病狂好像千古罪人才该有的那种惨。




准备好了?




 
















 








—————————————剧透的分割线————————————




 




 












Root的尸体被挖出来,解剖,找人工耳蜗。(这段可能没有镜头;如果有,让AA演这一段的人,我发自真心地想挖你们的坟。)至于尸体最后去哪了,不知道。




 




TM从头到尾策划了510的一切,Root可能也知情。(至于死亡是否是她的预期,我不知道。509那句“她把你带回来了”,是Root和TM交易的代价,还是TM单方面的“糖衣炮弹”,我也不确定。我只知道,TM真的很恶心很恶心很恶心。)








挖坟,也是TM计划的,为了引诱敌人上钩。(凭什么Root就要死不瞑目死无全尸?因为要给TM提供反击的力量啊哈哈哈哈。在编剧心里她所有的改变、所有世俗的梦想、所有的爱都不值一提,她就活该因为曾经的行为曾经的“信仰”被糟践至此啊哈哈哈。)








就像主创们说过的,后面几集TM一直在模仿Root的人格和声音在和小分队说话。大战过后TM最后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也不清楚。(特么我只求你别他妈在Shaw耳边用Root的声音和她调情好嘛,我管你是人是鬼是上帝是声音别他妈再和Shaw有任何接触,赶紧滚滚滚滚滚。小撒你怎么不能更狠一点直接毁了TM然后灭世啊卧槽,Hail Samaritan!)








512不是有个AU吗?是,都活着,而肖根没有相遇。(哈哈哈你们说该高兴还是难过啊?连AU她们甚至都不能活着在一起。)




 




501的开场独白,也是513的结尾。(可能还是个双关的屎刀呢,知道为什么只有声音留下吗?因为连尸体都没了啊。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气笑了你信吗。)




 




Shaw本来要杀粉刷匠给Root报仇,TM不让,用Root的声音。这段里,Shaw有一瞬间把TM当成了Root,说的是“他杀了”,后来反应过来改成“杀了”。(我真的真的好心疼Shaw。)




 




Root给Shaw留了遗言,是Root的话,虽然是TM代为转述的。关于510里她提到的Shaw的shape。(这段我不想剧透,虽然有很多人应该都知道了。因为这大概是最后三集所有的shit里,唯一我还期待看SS和AA演的,唯一还值得珍惜的,唯一还属于Shaw和Root之间的东西。)




 




Shaw最后独自一人,带着bear。
















—————————————剧透到此为止————————————




 








以下是个人废话,只想看剧透的可以无视:




 




也许最后三集会拍的很好看很精彩;




也许主创的观念是高大上的超前的,甚至最后能说服观众TM是伟大的、有人性的;




也许有人要说,剧是好剧blablabla,你们总有一天会理解blablabla;




也许有人还要说,这种干巴巴模糊又有误差的公然剧透,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也许这样剧透,对AA、SS和其他无法决定剧情走向、但也为这部剧付出了很多的工作人员们不公平;




也许还有很多个也许;








——But you know what? I don't fucking care.




 




我只想让还心存幻想的肖根粉们醒一醒,让还等着看最后三集的粉丝们有心理准备,让想早点脱离的人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因为你们不应该、不值得被这么一坨狗屎再吊着十几天。




 




还有,最后三集,不管Shaw会有什么表现,也许OOC,也许圣母,也许招黑——我都恳请你们不要怪罪到她的身上。她是最后被留下来一辈子受折磨的人,是一个被一些能如此丧心病狂对待Root的主创们牵着鼻子走的角色,真的不应该替他们承担罪责;Root也一样,忽然殉道的行为,是诺兰不顾角色长久以来的发展,依然固执于他的初衷的结果,是最后几集主创们好像忽然失忆忘记了前四季这个角色所有的改变一样写出来的狗屎。




简单点来说就是,现在不去骂用四集毁了肖根所有美好的主创们反而跑来骂最惨最无辜最无助的角色本身的肖根粉,你们他妈是脑抽了吗?




 




我不知道诺兰想表达的人工智能主题到底是个什么狗屁,如果他想褒奖的就是这样的TM这样的思想,以后他的任何作品,我一黑到底。




能写出这种情节的人,我觉得连质问“她们那么美好,你们怎么能如此残忍”都是一种浪费感情,都是在作践自己。




还有官方说过的那些话,关于他们如何尊重女性角色,如何推崇肖根——我已经没力气去骂了,只想扇烂自己曾经赞扬他们的嘴。




鱼导你担心会有迷妹自杀?你也许担心早了;你曾说这个Show和粉丝值得更多?演员们值得,粉丝们值得——你们,不值得,一点点也不值得。




 




我理解演员们为官方背书、为同行挽尊的行为;我佩服和心疼AA在知道Root结局的情况下,还能让大家去看剧,希望有人接盘,即使一切已经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我也懂了为什么SS在之前的采访里,选择了一种冷漠的方式看待肖根的未来,她也许只是不想再给粉丝任何虚妄的期待。也许最后她们还会出来称赞剧、称赞主创,我都理解都接受,也尊重她们的专业和大度。但是我更希望,她们可以一辈子不再和这剧的任何人事物有半点牵连。




 




也许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最后主创们能出来打肿我的脸,真的,我还挺期待的。毕竟谁想一腔热情,最后只换得被人践踏至此。




 




只是此刻,万事休矣。










复生01

NKUN:

Shaw醒来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她没躺在小公寓里那张称得上简陋的单人床上,而是坐着被死死捆在驾驶座。这场景熟悉到一下子击中埋藏久远的封存回忆,让她心头沸腾的火焰短暂停滞了一瞬。
“Hey,Shaw”
副驾驶位传来的青涩声音成功打破了火焰的滞涩,她气势汹汹的看过去,表情却在看清人的那刻微妙的扭曲起来。
“珍瑞卡?”
即使不在乎曾经见过的人,特工优异的记忆力仍然很轻松的从数据库里调出了眼前这个少女的身份资料,不过也说不定是那个关于音量的论点实在容易铭刻于心,再次定位就变得更加简单。
曾经狼狈倔强的小女孩现在笑容灿烂,长长的棕色卷发看上去竟然有些刺眼。Shaw抿了抿嘴,沉默好久才开口“你……”
她说了一个字就突然顿住,秀气又凌厉的眉拢到一起,似是有些纠结接下来的措词。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Shaw”珍瑞卡耸耸肩,声音听上去轻松又愉悦,她抱臂靠在椅背上,眼珠滴溜转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什么。
几分钟后她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侧过身直直盯着Shaw的眼睛,说道:“怎么把你弄到这来的我就不仔细解释啦,过程太麻烦,你知道结果就好,至于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
珍瑞卡说到这弯了弯眼睛,显得十分开心“我想跟你……聊聊Root”
Root。
这个名字突如其来的扼上Shaw的脖颈,她觉得喉咙发紧,又疼又酸,无形之中仿佛有一只手,干脆利落的把她刻意藏起来压在角落的东西狠狠拖了出来,然后有力的砸在她眼前。
久违的晕眩感让Shaw默默闭上了眼睛,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努力的想把这个名字从耳边驱逐走。
“Shaw?”
“Don't talk me about Root”
她还被束缚着,能做的最大威胁不过是转过头,静静瞪视笑容满面的珍瑞卡。
这不像当年。
珍瑞卡似乎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无辜的摊开手,叹气“不能怪我啊Shaw,我比Root胆小多了"
“她敢解开你的手,我可不敢现在也有样学样”
“所以答应我,先试着冷静冷静怎么样?”
冷静?冷静什么?
Shaw干脆不再看她,摆出一副“你说啥我都不想听”的模样,随珍瑞卡在旁边怎么唠唠叨叨都不给出反应。
珍瑞卡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她嘟了嘟嘴,终于放弃了用扯淡这种方式安抚Shaw的情绪,她清清嗓子,把话题掰入正轨。
“你想见她么?”
这句话如一道雷一样直直劈入Shaw的心底。


AI和Root,两个多么久远的名词。
Shaw坐在午后暖洋洋的公园里,听着珍瑞卡的絮叨面无表情的开始翻那些惊险的陈年旧战。
和那个曾是安心之地的小疯子——Root。
可是从两个AI两败俱伤各自沉寂,她离开小分队只偶尔支援下John和Fusco的任务起,好像也没有过去多久啊。
“都四年了”珍瑞卡神出鬼没的提醒。
Shaw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只是把我的旧事啰嗦了一遍?你找我的目的呢?”
珍瑞卡听到这话张了好几次嘴,从表情来看有点不太服气Shaw的评语,然而最后她有点泄气似的摆了摆手“Sorry,我不太能一下子抓到重点”
“……所以你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到重点”
Shaw心里梗的慌,她是真讨厌话唠,尤其是说了半天还不知道重点在哪的话唠。
不过……小疯子除外,她话唠的很有目的。
“sorry,sorry”
珍瑞卡破罐子破摔一般敷衍的致了几声歉,这回再开口终于,十分不容易的踩到了刚才把Shaw震傻的点
“Root is alive”
“Do you believe me?”


——————————
不行,咽不下这口气的我把脑洞开穿天际也要把Root弄回来!!!!!!!!!!!!!!
大家当魔幻加科幻看吧,不要考究,并没有科学理论支撑。
容我再蹦哒一阵。